看看吧。也许它可以收买你的眼泪(转)
——她的信。
我把这封信放在了这里。
我像一个受了太多童话故事熏陶的小女生一样,把写给你的第一封信放在那些厚厚的画册后面。
我知道你喜欢来这里看画册。我希望有一天,你在拿起画册的同时,能够看到我写给你的信,
从我认识你开始,我写一封就放在这里一封。我希望,你看见这些信的同时,能明白我的心。
就像所有邂逅的场景一样。我不免也落入了这样的俗套。
大一开学的时候,我认识了你。你急匆匆地跑来图书馆,撞掉了我满怀的书。
你一边狼狈地帮我拾书一边着急地道歉。我安静地看着你把书放到我手上,然后对我一笑。
那一瞬间,我只觉得所有的阳光就这样洒在我的眼睛里。刺的我生痛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打听你的名字和院系。
也不能跟其他人说:刚才撞掉我的书,笑起来全身洒满阳光的男孩子叫什么名字。
所以,我只能选择跟着你进了图书馆的阅览室。
在那里,你拿起一本厚厚的画册。我想,你也许是美术专业的学生。
可是如果现在我贸然走上前去问你:请问你叫什么名字。
会不会被你当成不矜持的女生?
你相不相信
一见钟情。
以前我不相信的,可是现在我相信了。
遇见你的第一天,我就知道,原来世界上,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情。
——我。
我在这里整理那些我在翻画册时偶尔发现的信。
我一直想知道,那个写信的女孩子到底是谁。
她这么细心地把自己喜欢那个男孩子的心事用写信的方式记录下来,然后悄悄埋在这里。整整一大叠,厚厚的。
要不是那些架子多年没有人光顾,也许我也不会发现这些信。
要不是我需要查阅这些古老的画家名笔,我也不会发现这些信。
这样是不是叫做:缘分。
我没有一次性把信看完,因为我需要长时间的休息。
我刚在旅行中经历了一场车祸,活下来简直是万幸,只是我的体力大不如从前,看太多字都会让我头晕。
那场车祸简直是不堪回想的浩劫。当日我准备去九寨沟游玩,乘坐的旅行大巴却翻下了山崖,五死二十几伤。
我的脑袋受到撞击,而且手腕骨折,整整吊了两个的石膏。
五个死亡的人当中,有一个是我们学校的女孩子。
那天,我看见她妈妈一路疯狂跑到手术室里,撕心裂肺的哭声就这样回荡在医院的走廊,显得格外凄凉。
她妈妈一直不让医生把遗体送到太平间去,推车就在我身边僵持不下。
我靠在墙上,看者盖在女孩脸上的布滑落下来,年轻的脸就这样呈现在我面前。
如果脸上没有血污,她应该是个清秀好看的女孩子,那双眼睛笑起来一定如水般温柔,细软的头发长长的,安静地垂着。
可是她就这样永远睡着了,再也醒不过来。
我有点于心不忍,只好用唯一健康的手拉住她几乎发疯的妈妈,让医生把女孩子送到太平间去。
可是,我不知道一个激动的女人力气如此之大,很快的,我被她推开了,她哭喊着追着推车出去。
曾今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学校的女孩子就这样死去了,可我还活着。
伤好出院回到学校的时候,我忽然发现画册后面的信,那是一个女孩子所有的心。
——她的信。
今天你穿着白色衬衫,显得那么精神。
其实,我幻想着无数次能主动和你搭讪,可是,我没有勇气,我只能偷偷看着你漂亮的眼睛和寂寞的微笑。
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要翻那些厚厚的画册,你肯定是个爱学习的男孩子。
不过这样,我才能把信藏在你经常看的书的后面。
我真的希望你有一天能发现它们,然后你能明白有个人是如此如此喜欢着你。
从认识你开始,我记得你还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那是9月22日,我记得很清楚是那天,你走过我身边的时候,对我说,同学,你的东西掉了。
就是那样一句话,让我如此满足。可是,我真的希望有一天,你能过来喊出我的名字,然后问我,能不能认识我?
你把东西递给我的时候,又冲着我露出那阳光一般的笑容。
我呆呆地看着你,没有说话。
我想你是不认识我了,忘记了在开学不久的某天,你曾今在这里撞掉了一个女孩子的书,同时也撞掉了她的心。
是不是你经常接受这样的目光,所以你只是无所谓的微笑,把我的东西放在桌上,然后转身离去。
我的心如同坠机一样直线下降,一种烈火中的寒冷,让我忍不住打颤。
秋季明媚的阳光洒在我的桌子上,是温暖的。
不过看着你的背影,我的眼泪就这样打在图书馆的木头桌子上,永远永远干不了。
——我。
我在空闲的时候继续看这个傻女孩的信。我想,我应该帮她找到那个喜欢的男孩子。
我要把信交给她喜欢的男孩子,然后对他说,你丢掉了一颗多么玲珑的心呀。
可是我们系里那么多男生,到底谁才是她喜欢的人呢。
我坐在图书馆的时候,开始注意走向画册书架的人,可是,没有一个人如她形容那样,笑起来总是阳光灿烂的味道。
他们只是为了应付考试,拉着一张临近考试而苦傻的脸。
下课的时候,叶荻对我说,教授让我到他办公室去。
叶荻在我住院的时候曾今来看过我,她是我唯一的女性朋友,漂亮而尖锐,成绩和我一样优异。
也只有她才配得上做我的朋友,因为我们是同类人,总是站在最高点,眼神带着不屑。
叶荻说杨耀,你别被教授几句话说动了而准备读学校的研究生,你还去美国不去?
说话的时候声音高亢,让人不能忽视。我哈哈一笑,向教授的办公室走去。
教授晃着他花白的头发问我,杨耀,你真的打算放弃保研了吗?
教授是北方人,说话都带着卷舌,声音有点滑稽可笑。
我说是的,已经放弃了,就是放弃了。
剩下的话我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:我杨耀用了2年时间考了GT,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申请。
现在车祸大难不死,哈佛的OFFER也许马上就会来。难道您只让我上个本校的研究生吗?
教授看看我深深叹气。我的眼睛却偷偷溜出窗外。
阳光明媚地洒在教授的桌子上,我想起了那个女孩子信中说的场景,她望着自己喜欢的人的背影,眼泪就这样打在阳光里。我的心竟然微微抽痛起来。
难道,那个男生真的不明白,那个女孩子的心么?
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我看见叶荻在等我。她望着我骄傲地笑,我也笑。我们才是同样的人。
我曾今想过我未来的爱情,我身边的女孩子就应该像叶荻一样,骄傲而优秀,在事业上游刃有余。
只是,像叶荻这样尖锐的女子,会甘于在我的身边,而不去展现她身上如孔雀一样的光芒吗?
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,如果我爱的女孩子是写信的那个人,那么我会不会幸福一点。
——她的信。
我在图书馆里看完了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。你坐在我左上方的位置上,趴在那里好象已经沉沉地睡去。
现在已经十月了,那样趴着会不会感冒呢?我真的很想拿件衣服披在你身上,然后告诉你,注意身体。
可是我依然不认识你,不知道你的名字,只知道你是艺术设计系的。
我也不能像书中的女人那样偷偷地喊你“亲爱的”,因为我们从开始就没有交集,没有身体或者言语上的任何交集。
只是,在我大一刚开始的时候,你撞掉了我的书;在9月22号那天,你拣起了我丢掉的东西。
除此以外,就没有了。
可是,如果有一天,你收到我的信,你会不会嘲笑,这样愚蠢的女孩子到底是谁?
或者你只是把信往旁边一扔,说是谁或者谁,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
现在,我真想过去把你叫醒。感冒的滋味真的不好受,闻不到任何气味,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喉咙都是干涩的,苦苦的。感觉上,和暗恋你的味道一样。
你也许真的不懂得这种感觉,可能偷偷看你的女生实在太多了。
太多了,你也就坦然地接受了这些目光。你依然不明白一个女孩子的心。
我真想走过去把你喊起来,我在心里 下了无数次的决定,装作不经意碰到你,然后把你吵醒。
我终于下定决心站起来的时候,你却醒了,抓抓头发继续看画册。
或者我又浪费了一个认识你的机会,不过我告诉自己没关系。
只要你好好的,整个世界都是阳光明亮的,明亮得如现在的阳光。
[ 本帖最后由 萧秋美 于 2007-10-15 04:49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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